•    和GUGU一同重温了Tom Hanks领衔的两部影片《The Terminal》和《Cast Away》。
       《Cast Away》曾于某年杭州旅行期间酒店的房间内匆忙中看过,这次看着Hanks。
       《The Terminal》,便也一同翻了出来。
       命运是即定的,这么说或许有些宿命。
       命运是可逆的,只怕你从未曾想及,连念头似乎都觉得亵渎。
       无论是大都会里的机场大厅亦是太平洋中的无人荒岛,两部影片都将人物置身于一个个封闭的物理空间内。
       两部影片的男主人公都是现实生活中最为平凡的男人,平凡得几乎刹那璀璨都已成奢望。
       然而困顿甚至绝望来袭之刻,坚韧、从容、无畏、隐忍的品质于他们的命运做了绝佳注释。
       灵魂的深刻与肉体的深重交融中新的生命焕发出人性最耀目的光芒,一如凤凰于火中的艳绝涅磐,纵然回首已是伤痕不计。
       上帝将他们遗忘在了各自的生活里,温暖的抚慰再也不是恩赐的礼物。
      “遗弃”成了终日结伴的影子,击碎无望,除非肉身已亡。
       一个插满了稻草用血涂鸦出面容的破旧排球,一个早已不再走时却镶嵌着至爱笑颜的挂表,可以令一个遭遇空难死里逃生流落无人荒岛生活了近四年的男人,只有孤苦没有孤独。
       一张最后一名爵士乐手的签名照,一个装满了父亲生前钟爱乐队所有乐手签名的食品小罐,可以令一个国家突发政变流落异国机场滞留期间饱尝人情冷暖的男人,只有辛劳没有辛酸。
       曾有人说,人生面临选择之际大多数人容易迷惘,然而当选择成为了唯一的选择,你又究竟会如何选择呢?
       两部影片中自杀与放弃都已不再是选择的时候,接受便成了唯一的也是最终的选择。
       感激胜于憎怒,坦然贵于徒怨。
       转身不再时,从容接受便是上帝恩赐的最好礼物了。

  •   
       这是英国设计师Anya Hindmarch特别为支持环保而设计的一款布袋。
       在英国售价5英镑。
       伦敦首日发行,2个小时内,2万个布袋被一抢而空。
       很多顾客都称:买Anya手袋的人不是追求名牌,贪图便宜,而是向往环保态度。
       Anya本人也认为说“我相信并非所有的顾客是冲着捡时髦买便宜货的心态而来,其中一定真的有人热心环保。”
       这一款值得期待和拥有的手袋———“我不是塑胶袋”。
      “环保主义”的倡导推动了这款具有创新意识和环保概念限量手袋的诞生。
       如今,这款手袋已经成为众明星KeiraKnightley、ReeseWitherspoon、AliciaSilverstone、LilyCole和LillyAllen的挚爱。
       显而易见,这款手袋不是利益驱动的产物,而是引领一种“不使用塑料材质的手袋”为趋势的流行概念。
      “环保概念”+“限量版”这款限量版购物袋,希望提倡减少使用塑胶袋。
       这款用米白色未经漂染的纯棉布制成的帆布包,纯棉粗绳制成的把手,加上接缝处加强缠绕固定,可手提也可侧背,可承负较大的重量,制造过程简单无污染,避免对地球造成伤害。
       它以款式简单大方吸引了大批时尚少女,更有当红名模拎着它参加时装秀,掀起了一股帆布包热潮。
       袋内印有“We Are What We Do”字样。既是环保组织的标语,也是个性的表达。
       这也是最普罗大众的一款环保手袋,相比其他品牌推出的动辄就几百美金的环保手袋服饰——这个包最大的优势就是足够便宜。

    尚未购入Anya帆布手袋之际,先购入同为帆布材质的THE DOG手袋一只。
    帆布手袋用起来很是方便,容量也令人满意,弄脏了还能及时清洁。
    年年我向来就是环保积极份子啦!



  • (原创文字,版权所有,转载必究!)

    《暖湿气流》
    文/游弱水

    注:该小说选自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之小说集《我也衔过一枚青橄榄》

     

    门又开了,一阵耐人寻味般的故作姿态,矫情。进了好些个人,原本已无转缓余地的空间自是水泄不通了,滞闷。

    背朝着身旁蠕动的人群,我不竟纳闷起了他们蠢蠢欲动的缘由。人为何总是不得消停?哪怕只一会儿。忙,他们总这样搪塞;烦,他们常如此推委。

    我不很情愿地忍耐着充盈于周遭的碰撞压挤,像是在被人排挤或是践踏。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说不清。世间的一切惟有内在的潜意识才真正属于自己,它的隐秘甚至龌鹾是绝用不着担心会被别人窥视去的,便有些肆无忌惮了。渐渐迫近的视野内充斥着形形色色的背影,重重交织透加着。我深陷其中,带着无法比拟的困顿。我双眼突兀地注视着镜子里的场景。蓦地,它,他们,开始患得患失、扑朔迷离了。

    电梯很窄很慢很挤。坚固的不锈钢板圈成的梯身泛着科幻电影中太空飞船的灰色闪银光泽,柔润细致地挥霍着,呈现出黯淡迷离的蔓延态势。它们层层渗透,无孔不入地侵入了我的整个身体,我被瓦解成脱离了生物链的单一细胞。几十盏小灯泡在硕大无垠的灯罩的胁迫下,唯唯诺诺地扩散出甚微的光芒。镜子在不断地扩张着自己的领地,易如反掌地窥视着我们的背影,更轻巧地窃取了我们的隐秘,我们却都浑然不知。

    每个人的脸上都弥漫着一股道不明的焦灼和倦怠。活着,就得这样,赶场子一样奔忙,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端倪。

    这电梯已是风烛残年,步态蹒跚了,却甚是值得我们自豪的国货精品。用了许多年也不曾舍弃,我觉着这风气尚好,如同糟糠之妻,至少不始乱终弃。和公交车进出站一样准确,实行的也是层层停靠的制度。对人为意识常是置若罔闻,倒像是受了某种蛊惑,我猜或许也喝了那孟婆的汤。我在十七楼,最高,这成了我的优势,不用拼了命地挤进或是挤出。可却无益于身心康健,最起码多余的脂肪享受不到千锤百炼的快感。这就是我通常的矛盾性所在。没了这样的优势觉得上苍似有厚此薄彼之嫌;有了却不知足,又总觉得“这天下断是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必在另些地方已是“题内损失题外补”了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

    今天,到了十三楼人就都散去了,难得。千载难遇不好说,这一天若是能轮上一回已是幸事了。我开始伸着懒腰,抖动起胯部来,即刻就察觉镜子里的我正大吐舌头、乱耸肩膀、外带伴了个很是难看的鬼脸。

    我幽幽然,凝视。

    八一年出生的我,十岁时被亲切地唤为“祖国的花朵”,十五岁时则成了“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现在又即将是“跨世纪的一代”了。长辈们总在我们这代人身上加诸太多的关切和期望。我们这般年纪的孩子,父母大都是曾“上山下乡”过的一代知识青年,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我们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可如今的他们又如同当年“下乡”时那样被推到了经济体制改革的前沿,下岗成了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归宿。我们这辈算是计划生育成果初露端倪的一代,改革开放的春风早我两、三年便有了吹拂,可以说是沐浴着大好形势诞生的,故父母唤我“扶疏”,取春回大地、花木扶疏之意。

    来这幢位于淮海路却又显得极为静僻的办公楼实习已经快一个多月了。静僻并非是全无生气,却像极了旧时的贵胄女子,冷艳、清绝、遗世独立。她是闹中取静的,很适合我的工作。这是我毕业实习的第三个单位了,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间。说实话前两个没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或许也有些彼此彼此。

    那是家超市,空阔,占地很大,却只有两家连锁店,规模不大。我去了那里,离家很近。我洋洋自得又心情疏离,我迷惘于身旁虚情的羡慕却是真心的嫉妒。

    经理,女的,人事部。雀斑密布、腰肥臀硕,像是个凶悍的男人,却更是个粗俗的女人,总之像什么都不像经理。我楞在一旁,好半天才把“经理”二字从口腔里给请了出来。如梦初醒,大有恍如隔世之感。女经理的不悦浅显易见。

    和女人我似乎天生就合不来。

    领导总有他高明过人之处,却未必是卓有建树、运筹帷幄。是手段,旁人学不来的那种。当天我就在她的亲自“指点”下站起了柜台——服务台。这多年的艺术算是白学了,从理想中的艺术家沦落成为现实中的营业员,说实话我无所适从。自尊心第一次弃我而去,惆怅感随之接踵而至。还算庆幸带我的师傅很和气,一个矮胖,一个瘦高。这种相对立的形体屏幕里常有出现,通常总是衙役、伙计什么的,非此即彼。我的全部空间就只容得下一张转角台,两把椅子,一条扫帚。我日日的生活就开始于这两把椅子,消耗于这张转角台,结束于这条扫帚,枯乏而芜杂。身旁的落地大窗巧妙地隔绝了我与外界的关系,我们彼此注视,却又形同陌路,这感觉着实让我凄凉。我走时没留下什么印象深的,除了那每日一顿的午餐,颇为难忘。肥皂,被水冲湿泛着泡的肥皂,我不敢想象,这竟是我碗里的红烧肉。一块块肥腻而臃肿地沉睡着,我像是怕惊扰了它们的美梦,迟迟忧郁着,直至来人收走了我的碗筷。

    我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声势骇人、据理力争。学生处的老师瞧着我,嘴里嵌着根牙签正专心致志地剔着他那口又黄又破的牙。我感到他那已无寸草的头在发涨,看得出他正为我的事而头大胸闷。他态度怠慢,仿佛我们是卖出门的商品——恕不调换。我愤愤然而去,却是满脸堆笑,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着手写一封投诉信,就告他一无师德、二无道德、三无品德,整个一“三无”人员。

    我正思量着该以何种方式对抗,电话铃声骤响。说是让我去地处徐家汇的一间大百货公司报到。我开始后悔,家住五角场,这中间少说也有好几十公里的路,浩浩荡荡地绵延着。乘车,心疼袋里那为数不多的子儿;骑车,又太磨练意志了,一两天的还好说,要是真干出了点什么成绩来,委以重用,岂非一两年的事。

    我在一个人的房间里神色空灵,晕乎乎地坠入了梦境,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话说那头一天报到,我自是一分精心装扮,却还活脱一个学生模样,更像是个年龄未满的童工。接待我的是位“小姐”,我喊着觉得别扭。瞎扯,整个一半老徐娘,害我在二十多岁的女人堆里挣扎了有半天之久。我被安排在了策划部,就是负责店堂陈设和橱窗的布置。名字多动听,如同全体皆是精英似的。主管的背有点驼,我不喜欢驼背的人,甚至厌恶,可他是上司,就得尊重。我们那部门里全是搞艺术的,是他们自己说的,我看着却不像。其间有个胖子,干活特别利索,一手的好技术,却不懂得艺术,我直为他惋惜不已。搞得我又多了份自负,毕竟这艺术殿堂的门坎没那么好跨,令人无从启及、望而生敬。

    可掬是我在那时认识的,他和他的名字一样——笑容可掬。我们颇为投契,总是有机会就天南地北的神侃一番。他瘦得只剩把骨头,样子不好看。公司上班要求穿西装、打领带。他没有象样的,就总穿着以前学校时的制服。那颜色显得老,灰溜溜的,他看起来又老成了不少。“以后老婆找什么样的”,我满嘴鱼肉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句话。“你这样的,你就挺不错的”,他喝着汤发出满足惬意的吞咽声,脸上的表情认真得有些隆重。我紧盯着他那张显然稚气未脱的脸,惊异、茫然、羞涩、还有一丝得意,混合着浮上了脸颊。我离开了那家百货公司,很突然,突然得没有了饯行,连道别也是匆忙的。

    我给不起就只能逃了。

    现在的单位很具规模,听说在国际上也是声名显赫,有头有脸的,是国内远洋船舶进出口运输贸易中的龙头老大,待遇自是不言而喻的。家底大了也就有了许多相应的排场,我做的这份内部刊物就是在如此情况下应运而生的。说是编辑部其实也就我和主编两个,采、编、写什么的统统都一手包办了。我的主要职责是采访写稿,对象上至公司顶头领导下至守门的保卫,有着不少深入基层的机会,只要有事可写我都不遗余力。美术编辑的活儿我也担着,却反倒成了我的副业。

    镜子里的我有着难以形容的模样,落寞是我淡薄的妆容,我发现自己眼里没有了秋水和秀色。松垮的头发不嘱我的意愿,断不肯成那淑女姿态,妩媚张扬的向外卷翘着,多少有些撩人的嫌疑。我埋怨着自己的不知足,究竟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呢?门开了,十七楼就在脚边,这回电梯惯有的摇摆却未能轻易唤回我早已神游万里的思绪。门又合上了,紧随而来的是阵急速下落,就如同股市狂跌。我居然忘了出电梯,狠命地甩了甩头,只好认命,却发现此刻的镜子里除了自己似乎又多了个人。

    是个男人,我定了定睛,真切了几分。约莫着有一米七八的样子,很厚实,气定神闲。我有些踉跄,隔着娇嫩的光线却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立得笔直,似乎丝毫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此刻的我仿佛瞬间成了空气,却游离在他的空间之外。我双臂抱胛,悠悠的,如同探照灯一般的双眼在他身后游移不定。我猜想他一定不年轻了,不止一两根的白发从那堆浓密的头发里探了出来,争先恐后的,看得出发质很硬。左手是握拳的姿势,细长的手指与粗糙的皮肤极不协调。他抬头望了眼指示灯,松动了下脚踝的关节,右手略微抬高了个幅度,即刻消失在了门开的一刹那。

    忽然间我记起了欧阳江河在一首诗中的一段描写:“这一切只能从心灵上去解释,整座城市来到了你的身上,超出了心脏病的范围。为什么是在今天?苹果突然坠落,电梯来不及下落。”

    电梯的红灯定格在了九楼。九楼,我默念着,升腾起一丝无缘故的触动,却是无端得由衷。

    电梯还是照例晃荡着上下起落,我总是杞人忧天,又或许是贪生怕死,寻思着兴许有一天它就该寿终正寝的直落下去了。可却不会有《生死时速》里那骁勇的男警探飞身前来搭救,岂不冤枉。不,又或许溯源会来救我。一定会的,只是他太瘦弱了,我担忧起了他的力不从心。隔着毛衣,伏在肩上,我能触碰到他的肋骨。一根根的上下滑动,我奏着蹩脚的乐曲,这音符却只属于我,他始终不曾听到。

    溯源是我在网上结识的。一个颇为要好的网友病了,要我冒名顶替去见她的“网络情人”,就这样他走进了我的生活,活生生的,蜕去了一切的虚幻朦胧。那段日子是混沌的,我想我的脑子一定是出现了短路。现在回想起来大都已记不清到底是如何开始的,这不公平,至少对他而言。情人的眼里总是含烟带雾的,那时的我却没有,我肯定得近乎执拗。等等,含烟带雾?这词儿我像是在哪里见过。“他立得很直,他眼神莫测,他发质坚硬,他无动于衷。”记忆总是不合时宜的纷至沓来,我有些招架不住,无谓地抵挡却依旧溃不成军。

    这会儿的空间很松动,不是上下班的时间,我照旧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说不上这习惯好与不好。

    门开了,我忙抬头望了望,八楼,一缕无限憧憬。门又开了,我忙抬头又望了望,十楼,一抹怅然若失。手捧着一大堆稿件和读者来信,一封封的在手里流转过滤,消磨损耗着看似宝贵的时间。这对我似乎并不重要,觉得自己总有着花不完的时间,却没有花不完的钞票。除去每日工作的八小时,我大都绻在家写我的那些小说,乐此不疲。从初中起就断断续续地写起了小说,大都藏着掖着没有发表过,懵懵懂懂的,写得很稚嫩却也很纯。我总是边骑车边构思我的小说,那时的思路就如同流血的伤口般喷涌不断、无法遏止。那是股强而有力的气势,我有着无法舍弃的冲动。脑海中卖力地编织着煽情的场景与过火的对白,即刻就深陷进了自己缔造的爱情故事里,成了柔美可人、楚楚怜人的女主角。

    这回我望见了他的脸颊,侧面,很有轮廓,鲜明、刚毅。我惊异于他的神出鬼没,更惊异于自己的惊慌失措。我的呼吸开始有了暧昧的流转。他的鼻子很直,像是比着尺画出来的,近乎完美。上眼帘似乎有些僵硬,不怎么眨动,眼角却有着深重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我没见过这样的眼睛,不知它到底蕴藏了种什么物质。他的目光,沉默不语,又什么都袒露着。他皮肤黝黑,就更显得那些粗硬的白头发突兀刺眼。他依旧立得笔直,像我眼里的一尊塑像,很冷很硬。

    我开始有些憎恨自己了,毫无目的。此刻只剩下对眼球,茫然地瞪着电梯门的再次伸缩。一张一合间隔断了我的视线,是种虚幻的感觉,却是真切的异样。

    “栉风”这名字不错,大有诗的意味。也不知在哪儿瞄过就顺手牵来做了新近创作的一篇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我法律意识较淡薄,想着这或许还够不成是侵犯了什么知识产权吧,也就有些贸贸然了。这回我一口气写了个中篇,洋洋洒洒得一脉呵成,颇有酣畅淋漓之感。写了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偷偷暗恋上一个大她整整二十岁的男人。那男人有事业、有家庭、还有个十岁的孩子,更是那女孩父亲的同事。看来这又将是个多情却又空遗恨的爱情故事了。可那男人偏偏也喜欢女孩,她的纯真、无暇就像是自己年轻时的恋人。女孩就此一头扎了进去,全无保留地倾注了自己的感情。那男人的妻子温柔贤惠,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女人,可却十分得平庸乏味。终有一天,女孩在个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男人的钱包夹缝里有张母亲年轻时的相片。原来女孩的母亲是男人年轻时的恋人,女孩知道了自己只不过是母亲的替代品,是那男人对母亲多年来始终无法割舍的深情的一种寄托。女孩痛苦地割了脉,冷眼旁观它的血流如注。幸亏抢救及时,女孩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百般痛苦无奈中女孩道出了自杀的原由,女孩的父亲怒不可遏的去找那男人理论。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男人的失手导致了女孩父亲的死亡,被判了九年的徒刑。那男人的妻子终究无法承受所发生的一切,精神崩溃了。从此,就在没人见过那个女孩了。

    故事是写完了,我也哭得一塌糊涂,没想到自己竟也能如此煽情。可这样的故事总给人以不真实感居多,总是嫌感情太过执着唯美,情节又太凄凉虚无了。可那是小说,生活里的许多细小、符合逻辑的情节在这里都能演变得波澜壮阔、天马行空。小说就该有它的戏剧性。生活的现实、平淡、枯乏在小说的世界里都该屏弃。书就是书,书带来的不止是知识,更是从未触及的体验,哪怕是飘渺的、空灵的。我们需要一定量的幻觉,又要没有药物的副作用,就只能从书本的有限页数里去吸取了。就如同人们总是过多欣赏写实主义的绘画一样,很少能够接受情节虚幻的故事,还未深看就武断地排斥在外了,错失了个放逐自我的绝好良机。正如印象派绘画那若有似无的笔触,看似混沌含糊的主题,却深深地透露出艺术家的创作本质,所传达的意图,那种最为原始的激情与震荡。那种含而不露的匿藏,于画家的潜移默化中娓娓道来,透过现象的本质才最经得起推敲的。

    他回头瞧了我一眼,或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友善的一瞥。他的正面是我不曾料想的,只一下,我却尽收眼底。我想着这短暂的记录终会成我至深的记忆,随着岁月的叠加而添油加醋地细密开来。他棱角分明,我想是岁月的磨砺。他突然间咳嗽了一下,嗓子很沉很重,清晰地扩散在了不大的空间里。电梯的状态不怎么好,一层层地停,却始终不见有人进来。它的配合与我的私心密不可分,我始料未及却又正中下怀。此刻的我顿时成了拖延时间成功的在逃犯,正暗自庆幸着。

    此刻,电梯里升腾起一股无缘由的“气流”,暖润而泽湿。


  • 我家附近的康桥半岛别墅区,简约现代的外观呈现一种低调的品味感,经得起时间的考量。


    康桥半岛别墅区对面的“城中花园”,外观同样沿袭着简约现代的风格。


    于浦东正大广场购入的H&M赭石色针织鱼尾裙,面料很是透气舒适,非常适合前往海边度假时穿着。


    向来不太爱逛商场的我,倒是对ZARA和H&M情有独钟,隔三差五便会去逛上一逛。


    位于正大广场上的一家拼图书店,橱窗里的大地球很是吸引我的眼球。
    终于等到叶伟信导演、甄子丹主演的《导火线》上映,武术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纷呈。
    《导火线》继承和发扬光大了《杀破狼》凌厉的拳脚,又加了《龙虎门》所欠缺的文戏,文武戏在片中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导火线》最吸引人的卖点,一是男人们的武戏的“狠”,不仅甄子丹和邹兆龙结尾的混合格斗贴身对决招招到肉,甄子丹枪轰吕良伟的镜头之爆烈,甄子丹和行宇的街头打斗的不要命,古天乐亡命跳车的镜头让人屏息,这些男人们对决的戏都十分阳刚,甚至可以说是血腥。
    不过片中的血腥被女人们的“柔情戏”所中和,范冰冰和古天乐一段实实在在的真挚感情,罗兰和甄子丹母子之间的爱意交流,吕良伟喂老母亲吃饭的温馨场面,以及黑道三兄弟的老母在片尾喃喃呼喊“我的三个儿子不见了”的悲剧性话语,都使《导火线》抹上了一片温情,轻易能引发观众们的共鸣,使《导火线》不单纯是一部打斗戏,其中的的爱情、亲情的情感模式,也是影迷们可以感同身受的。
    总之年年我是铁杆的“功夫”迷更是铁杆的“甄功夫”迷啦!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编辑小莫听说我家门前有片荷塘,一直叫嚷着不知道是个啥模样。
    于是,我在39.6°的高温酷暑下,借着去大卖场采购日用品之际拍下了这组荷塘日色。
    家门口的这片荷塘绝对的长势喜人,听说是专门用来养殖莲藕的。
    早晨上班经过时是一阵沁人的馨香,晚餐后的漫步便真有如朱自清先生《荷塘月色》里的陶醉了。
    搬家到康桥过起了田园牧歌的生活已有一个多星期,我自己住的宽敞舒适不说,猫猫们也有了独立的房间。
    说是田园牧歌,都在市中心上班的我们多少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儿时去往扬州的姑妈家度暑假时便曾触及过这般的田园牧歌的生活,至今仍是时常念叨不已。
    姑妈家那古拙朴质的木门以其最舒展的姿态向外延伸,那尽头是一片宛如稻田般阡陌无垠的沉黑。
    宽敞的回廊上并排支起了两张长凳,我轻倚着门框,默默注视着犹如种子拨撒大地似的星空,逶迤的小径从我脚下蔓延,在这夏日的夜晚,水稻旁的屋檐下。
    入夜后的空气渐渐散去了闷热,舒爽的晚风肆意撩拨着我澈黑的头发。
    信手拾起落于脸侧的发丝轻绕于指间,袅袅香气即而纠缠其间,久久萦绕于心头。
    头顶的老槐树馥郁苍劲,躁耳的蝉鸣时而隐没其中时而又翻涌而现。
    不远处的池塘里阵阵蛙鸣声声不息,却还不时间隔着蛙儿钻入水中的‘扑通’声。
    屋内竹席上的邻家小童悠闲地盘腿而坐,稚嫩的童声吟唱着自然淳朴的童谣。
    偌大空旷的屋子只燃着一盏微弱的光亮,晕黄混沌的光影若隐似现,引得几只顽皮的萤火虫翩翩振翅四周,点点萤光闪烁其间,真好似“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清风拂面,微香熏息,招来睡意浓浓。
    不禁感叹又一次远离了都市夜晚的眩目迷离,纸醉金迷,将自己彻彻底底地放逐于乡村夜晚的静谧悠远,飘渺无边,细细体味着那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意境。
    曾读过林语堂先生在《生活的艺术》里的一段话“让我和草木为友,和土壤相亲,我便已觉得心满意足。我的灵魂很舒服地在泥土里蠕动,觉得很快乐。当一个人优闲陶醉于土地上时,他的心灵似乎那么轻松,好像是在天堂一般。事实上,他那六尺之躯,何尝离开土壤一寸一分呢?”
    现代化的生活无疑是带给了我们一份舒适惬意,可满眼的人潮汹涌,楼宇磷次,车水马龙却使我们身旁的空间变得狭小,人与人之间变得淡漠。
    寂寥的残星淹没在了都市夜空的虚伪张狂下,原本淳良的性灵变得麻木不仁。
    依旧是那片天空却不再蔚蓝,依然是那份情感却不再真挚,蓦然才发觉自己失去的远比拥有的要多,在这千金之诺随意打破,物欲横流的世界。
    回归自然绝不是一句信誓旦旦的口号,也不是几次草草寥寥的出游,而是一条寻找心灵入口的隧道,是一次感悟生命意义的旅程。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夏至三庚数头伏”,这便是中国人历来用作确立初伏的依据。

    “伏”,乃是避暑之意。
    从夏至开始,昼短夜长,热的中间潜伏着寒冷的因素,想来当初起名“伏”是很科学的。

    近日听气象预报说,今年的大伏天基本要达到四十天以上,离那湿热闷燥的“出梅”还有些时日。

    都说高温高热的夏季是诸多行业的淡季,长久以来我亦是深信不疑的。

    上周末一下班便匆忙赶去正大星美看那期待已久的电影版《变形金刚》。

    七点赶到还以为到得不算太晚,结果早就排起了蜿蜒如蛇的购票队伍,轮到我时就只剩夜里11时的票子了。

    这么一来近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看下来定是要次日凌晨一点多了。

    豁出去了,本就是心痒难耐期待着的电影,就是再晚也得看个过瘾才罢休!

    放眼望去,人头篡动的购票队伍基本都是我们这群出生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人。

    老美还真是有票房前瞻性,这《变形金刚》的电影别说是在他美国,便是在中国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身上都是有着极为广大的群众基础的。

    离电影开场的时间很是富裕,倒是将ZARA逛了个里外朝天,一路下来收获颇丰啊!

    H&M衣服款式颜色面料都不对我的胃口,新开业的Next里的衣服又不值那个价。

    周六下午溜达到IKEA,正赶上夏季折扣节的最后两日,结果又遭遇了趟“人潮汹涌”,别说选购用品了,就是前行亦都成了件异常困难的事。

    近两个月来我和GUGU丝毫没感受到夏日的慵懒懈怠,反倒越发忙碌起来。

    他是一个月好几个网站制作的单子,真有些接到手软的感觉。

    最近亦有不少杂志社来我这里约稿,《好管家》、《旅行家》、《知音女孩》等的稿件都已排上了日程。

    答应出版商书稿这个月底截稿,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拖稿了,呵呵!

    周日去GUGU的外公外婆家吃饭,三层楼近400平米的大房子外带院子及门前水岸树林的一派田园牧歌光景,着实让我羡慕不已。

    临走还拎了两箱子自家桃园种的水蜜桃,汁多肉嫩,爽甜可口。

    《变形金刚》过后,还有着如《导火线》、《色戒》、《尖峰时刻3》、《投名状》、《集结号》这样的电影值得我去期待呢!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文 游弱水

    一切,就都是这样开始的……

    泠然,轻妙的样子。

    欢颜在泠然尚未降生时就暗自盘算定了,如若生个女孩,定要让她脱俗、清绝、孤高。所以就用了这费劲心思才从庄子《逍遥游》里觅来的古语用作了女儿的名字。

    泠然一生下来便是粉雕玉啄的,大凡是见过的人就都忍不住要亲上一口或是捏上一把什么的。这让母亲欢颜好一阵得意,同时又不免有些神伤,思绪总是悠悠然的。

    想着自己念书时就像是朵惹人怜惜的海棠般清艳出尘,引得多少双眼睛是爱恨交织的,真是应证了辛弃疾的那句“娥眉曾有人妒”。

    十七岁响应中央一声号召知识青年下乡插队接受再教育,她二话没说、背起行囊伴随着火车将近五天的剧烈摇晃,终于到了那汽车都能在冰面上行驶的黑龙江建设兵团。或许就因为她是叶欢颜,她的故事才比旁人浓出许多,也更迂回了许多。

    欢颜身上最引人遐想的便是她那刚满一尺七寸的纤腰,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了去的。好不容易托人弄来的女式退伍军装,粗糙且臃肥的料子给了她,一阵拆拆钉钉的,居然摇身一变,玲珑曼妙了起来。那样的年代给人的印象似乎总是灰头土脸的,大街小巷的藏青、烟灰、国防绿,鲜嫩欲滴的红色就只剩下红领巾和军帽上的五角星了。

    欢颜偏偏最是终爱那浓烈的红色,终爱它血一样的粘稠感,让人从心底里觉得真实清晰、触手可及。可那会儿几乎就没人敢穿着大红大绿的满街招摇,她也只好强忍着自己这股算不上欲望的欲望。好在她母亲还细心珍藏着自己当年出嫁时曾穿过的大红绸缎高开叉绣花旗袍,润艳的红色不禁使人浮想联翩。欢颜总乘着家里没人时和妹妹欢愉穿出来弄首一番,过足了瘾再依着原样小心叠放回母亲带来陪嫁用的那口上好的楠木衣箱。妹妹欢愉小她两岁,却长得干瘪了些,不如她匀称有致,穿起来格外好看,就如同特意为她量身裁剪的一样。

    欢颜在到达建设兵团宣传队报到的头一天,就遇上了这个后来令她伤神了二十多年的谢棠。

    谢棠是道地的北京人,来插队前是一所高校农业系一年级的学生。因为父亲是俄文教师的缘故,故说得口流利的俄文,又练得一手好书法,也就顺理成章分来了宣传队。欢颜能进宣传队也得归功于她画得那手好画,头几年跟着邻居家里一位曾留学法国的老画家学过西洋的素描和水粉。

    她是那种悟性极高的,学了不久便画得有模有样的了。竟惹得老画家一阵热泪纵横,不无感慨地说她没赶上好年代,要不然进美院深造个几年,将来必定能成气候。然而除了革命以外的理想在那时就都成了缘木求鱼了。

    欢颜在宣传队倒也自在,不仅可以不花私人一毛钱去画画,还能时不时地请教谢棠三两句拗口又难懂的俄文。她对语言的悟性却似乎不如对绘画那么高,舌头总也扭不过弯来,常是要打结的样子。每每至此,谢棠便是宽宏又柔软的了,便会一个发音一个吐字,对口型似的教上半天,而总是笑容明媚的。

    要说最让欢颜恋栈的便是谢棠那似乎总是蕴涵着寓意的眼神。他的眼睛纤细而又绵长,典型东方式的,笑起来便成了一钩新月,却是澄亮得如同见了底的溪流。欢颜总能从他眼底读出自己双颊上飞起的两朵红云。谢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望着眼前小他三岁的欢颜,常是恍惚得如沐春风。成日里看够了农村妇女呆滞的脸孔或是女知青们淡漠的表情,眼前突然越进了这样一张生动鲜活而又姣好可人的脸庞,他的心不自觉的开始荡漾,即而水波涟漪了。

    黄昏,退了烧的夏日黄昏。

    蝉儿依旧隐匿在枝头间撕扯着心肺般的打鸣着。那样的黄昏是瑰丽而又神秘的,是撩人心扉而又撞怀激烈的,却又是昙花一现的。欢颜开始懂得瑰丽即是脆弱,是严禁携带上列车的危险品,更是阳春白雪的奢侈品。也就是因了那样一个瑰丽而脆弱而危险而奢侈的黄昏,才让欢颜在二十多年过去后始终无从忘怀更无法释怀。

    欢颜亲口承认自己怀了身孕时,安泰依然紧紧攥着她的手,并用了加重的更加坚决的语气,说他安泰要娶她聂欢颜为合法妻子,要做她肚子里孩子的正式父亲。或许是欢颜真的被触动的,又或许是她日渐隆起的腹部实在无法掩人耳目,总之在一片祝福与议论的哗然声中,建设兵团的民兵队长安泰成了泠然名正言顺的“亲生”父亲。

    像欢颜这样父亲是走资派的家庭出生的,能够和安泰这样祖上三代贫农且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结合,在当时革命的浪潮中无疑是值得推崇的。欢颜婚后不到九个月,泠然就呱呱坠地了,害得安泰一家上下小心伺候了好一阵,生怕早产儿有什么不是。也只有欢颜和安泰知道这其中就里,却也不得不跟着诚惶诚恐的。谢棠在知识青年大返城的口号里走得毅然而决绝,因了他母亲单位有名额的缘故。而欢颜却因为成分不好,自然没有被列进头几批返城的名单。

    谢棠走的时候,场面混乱得有些控制不住,他真恨不得什么都不带上,插上对翅膀就飞去他那几回回梦里的北京。这片消耗了他整整七年青春的土地,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欢颜没有去送他,而是躲得远远的,泪水却禁不住大颗大颗滚落到了她轻按着腹部的手背上。

    也就在那时她遇到了安泰,遇到了这个想要一辈子呵护她的男人。安泰死时,欢颜克制自己情绪的能力到了极至,她没有嚎啕、没有捶胸、更没有顿足,她的心却再一次经受着分娩般的痛楚,痉挛、绞痛。她作为烈士遗孀所表现出的沉稳与安泰临死前的那一刹极为一致。

    捅死了安泰的歹徒算不上穷凶恶极,一眼望上去就知道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瘦小单薄的身型实在让人无法把他同他手里那柄一尺来长的西瓜刀相提并论。安泰近乎孩子气的一手紧紧攥着欢颜的手,这让他在此刻又想起了他说他要娶她的那个清晨。另一只手已是无力地耷拉在血如泉涌的腹部,浓绸的血水从他的指缝里淌了出来。他的脸丝毫没有了血色,平日里黝黑的肤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淡的白,殷红的血水不断地渗进了他身后的土壤里。他是死在欢颜怀里的,面部舒展而又柔润,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寿终正寝的。

    安泰是这个建设兵团头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勇斗歹徒而献出了生命的民兵队长。

    不足五平米的房间,很容易使欢颜与泠然联想起她们在黑龙江的家,尤其是屋前的那一片园子和那棵苍劲的白桦树。而此刻五平米之外便是更为狭小且暗无天日的过道,五平米之内也只嵌了扇单页的小窗,在这里阳光是混沌而又稀薄的。房顶上是个终日里湿漉漉的晒台,房间里无时无刻不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墙角的接缝处一到雨天便是淅淅沥沥的,光秃的墙壁早已是霉迹斑斑了。这就是上海人通常称作的“亭子间”。

    妹妹欢愉现在发福了许多,新烫的波浪卷发型使她看上去不象是个机床厂的女工。一对龙凤双胞胎的快速生长发育,使得原本就不宽裕的房间更是雪上加霜。可她还是尽快腾出了这间亭子间给了欢颜泠然母女俩暂住。总算安顿下来的欢颜开始了每天漫无目的地寻找工作。她没有文凭,没有技术,唯一算得上特长的绘画也在组织了家庭后荒废了许多年。

    对她而言,没有了少女时代的希冀,对生活所剩下的全部希望也就只有女儿泠然的幸福了,毕竟她也曾那么接近幸福。妹夫是市里劳动局的专职司机,人头广、地头熟,经他一番指点,欢颜拿着烈士遗孀的证明材料去了民政局,并在局里领导的直接关心下进了一家国营绸缎店做起来售货员。红色将是欢颜永远也无法化开的情结。她再次见到谢棠已是距离那个如血的黄昏后的二十一年了。这不禁使她记起了柳永的《卜算子》,“脉脉人千里,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尽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更在对方眼里望见了自己二十一年前的身影。欢颜没有想到能再见到谢棠,这无疑让她尘封已久的往事,打翻了瓶盖似的翻涌了出来。谢棠是出差来上海联系业务的,临回去想要给妻子女儿捎带点儿东西。沿着繁华喧嚣的南京路一阵没头没脑地乱逛,小心躲闪着周遭太过热情而又执着的售货员。只有欢颜的柜台前少有人迹,她低垂着头,有些怏怏而出神的样子。谢棠迅速瞥见了一块红色的绣花绸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径直朝着柜台走了过去。

    对了,这一刻记起了许多,记起了欢颜,记起了那个如血的黄昏。

    那样的夜晚是令他终身都难以忘却的,欢颜粉嫩的身躯包裹在大红绣花绸缎的旗袍下,是令他心池荡漾的。一切似乎是波澜不惊的,而他却不知怎么掌心里满是汗水咸涩的味道。欢颜的眼神似雾如烟,绯红的颊腮正诉说着一个少女的娇羞与执迷。

    藕绿色的窗帘浓重地垂落到了地板上,间隔有着一虎口长的缝隙,温润的阳光透过有些泛黄的白色纱帘不经意地泻了进来。外面常新的皎日依旧行走于它的轨道上,没有丝毫的离经判道,里面却是静谧空灵、幽不可测的。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更算不上豪华的旅馆双人房。

    雪白的床单铺满了两张床,透着一股圣洁,让人觉着有一丝的拘束,更有着一丝的不易亲近。矮柜上的镜子里映出了整个房间里的一切,敏锐得让人无所遁形。房门是紧锁着的,此刻的世界就只属于他们,就如同那样的黄昏一般没有人会察觉丝毫。

    一切,就都在悄无声息地行进……

    谢棠立在窗帘的那一抹间隙前,僵硬而机械地吞吐着烟雾,无数的灰尘夹杂着烟雾不规则的上下左右律动飘飞。此刻的他已不是那个夏日黄昏面对着欢颜而掌心里满是汗水的谢棠了。欢颜背朝着他,却能从镜子里偷偷打量着他的身影。有些发福的体态使他没了当年的锐气和风发,他变得持重而又谦恭了。谢棠略微掉转了一下方向,开始细细注视起镜子里的欢颜来。

    她还是那么盈弱,纤纤的眉,纤纤的腰。然而岁月却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无法承受的摧残,那一道道深重的皱纹刻在她的脸上,也直刻进了她的心上。谢棠知道眼前的欢颜也已并非当年的秋水伊人了,只为了那个黄昏后的海誓山盟,她才如此这般默默承受这一切。二十一年后的再次相逢,人儿依旧,却已如同隔世,真的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了。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一切一切,似乎都该使他们忘情而沉醉。二十一年的积蓄、思慕、断肠似乎都该在这样的时刻一触即发的。他们平静、平静得有如死水般没有丝毫的微澜。此情此景的一眼交会,就也抵过了这许多年来的铭心。古龙曾这样写道“相思已经令人缠绵入骨,黯然销魂,‘不敢相思’又是种什么滋味?多情自古空余恨。如果已经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纵然情深入骨,也只有将一份情深埋在骨里。让这一份情烂在骨里,死在心里。那又是怎样的滋味!身上的创伤可能有千百处,心上的创痕,却只有一处。因为那个地方是心灵上最脆弱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就算你的创口已复,只要一回想,它立刻复发。”空气依旧肆意地升腾飘飞,他吞吐着烟雾,他凝视着她,他无从说起,他缄默不语。香烟的雾气弥漫了他们各自的视线,此刻的一切就都成了烟云。她盈弱的背影正缓缓淡出他的视野,他伸出手却终究无法握住眼前的这一切。

    一切就都是这样结束的……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



















  • 更多内容敬请点击{游弱水}之官方博客
    ※ { 弱水彼岸 * 碧海年年 } ※